新华网头版头条:“百姓教授”代江生:平凡教授,遗产不凡

发稿时间:2008-09-12浏览次数:19

新华网头版头条“百姓教授”代江生:平凡教授,遗产不凡(点击链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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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本网讯,记者邓昌豫报道 今天下午6:30分,新华网头版头条播发了新华社采写的通稿《“百姓教授”代江生:平凡教授,遗产不凡》,原文如下:

    新华网乌鲁木齐9月9日电(记者 刘宏鹏)代江生向来说话算话,但这次他爽约了。

    多年在条件艰苦的新疆边境牧场“科技扶贫”,石河子大学45岁的教授、养羊专家代江生积劳成疾,罹患重症肝炎。病重住院期间,他对坐车几百公里前来探视他的牧民说:“我再休养一个月,很快再到牧场来。”

    牧民们没有等到代老师再来。7月23日,在代江生执教的石河子大学农学院礼堂,他接受了900多名熟悉或者陌生朋友的最后送别。教育部部长周济,也以个人名义向这位“全国模范教师”敬献了花圈。

站在羊粪泥里讲课的大学教授

   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九师161团,是一个贫困的边境牧业团场,也是石河子大学对口支援的“科技扶贫”单位。1996年以来,代江生两次作为特派专家到161团驻点开展“科技扶贫”。

    位于中国西北角的161团,其条件之艰苦,常人难以想像。牧民周静霞的家坐落在一个遥远偏僻的山坡上,没有通电。

    “去年夏天,代老师第一次到我家来,穿着皮鞋就下了羊圈,羊粪泥都漫到了脚脖子,他就站在里面,手把手地给我讲了半个多小时。”“代老师真神,羊在羊圈里乱跑,他一眼就能看出哪个羊有什么毛病,他想抓哪个羊,手一捞就逮住了。”

    周静霞笑着说,一直以来她都跟着别人喊他代老师,哪知竟是个大学教授:“他比我们养羊的还不怕脏。来了好多次,从没吃过饭,只喝过一次茶。”

    2007年11月,代江生和另外6名牧业工作人员,在161团冬牧场为8000多只母羊做人工授精。参与其中的42岁兽医史新建说,当时他们7个人同住一间土房,在这个距离团部100多公里、几乎与世隔绝的冬牧场里,没日没夜地干了一个月活。

    史新建说,冬牧场没有电,气温往往在零下30摄氏度左右。代江生和工作人员一起,早晨5时至6时就要起床,头戴矿灯,为公羊采精、化验、消毒。因为人手不够,工作一直要持续到22时左右;冬季大雪封山,他们的下饭菜便只有土豆和白菜,一吃就是30天。

    记者在代江生工作过的冬牧场看到,这里地处中哈边境,周围50公里无人居住,无电、无手机信号。代江生等人居住的土房子,和羊圈套在一起。羊圈里,羊粪有10多公分厚。

    161团认识代江生的牧民们,不断讲述着代老师的故事:妻子手术,代老师回家只呆了3天就回了牧场;经过代老师改良过的羊群,每只羊的价格从往年200多元涨到现在的600多元……

    12年,有多少代江生的感人故事,在巴尔鲁克山畔回荡?

在攻读博士和下基层服务之间,代江生选择了基层

    石河子大学动物科技学院党委书记于磊说,乍一看,代江生好像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业绩,不过就是一位务实、勤勉的老师,但正是这样一种平凡,让人越看越美。

    于磊说,石河子大学是西部高校,根据有关扶持政策,代江生此前多次有脱产攻读博士的机会,这种机会对他这个年龄的老师而言,是名利双收的好事。然而,当院里需要教师下基层去做“吃力不讨好”的科技扶贫工作时,代江生两次选择了去基层。

    据石河子大学统计,2007年4月代江生牵头实施“科技扶贫”项目“肉羊经济杂交生产体系建立”以来 ,他在基层驻点共计102天。而此前的1996年至1998年,同样是在161团的一个羊场,代江生驻点将近3年。

    经过代江生及其所带技术人员的努力,2007年161团人工授精改良羊3.4万只,为团场增加经济效益300多万元。

    代江生的吃苦耐劳,同样获得了学术上的丰厚回报。此前,代江生多次主持、参加过教育部和国家级研究课题。其中的《绵羊育种新技术-中国美利奴肉用、超细毛、多胎肉用新品系的培育》,2007年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。作为著名的养羊专家,代江生还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种羊场布局规划、设计、指导的主要负责人。

    我国著名的羊与羊毛学专家、中国工程院院士刘守仁说,在养羊学这个领域,代江生这样的实干人才太稀缺了。自己年轻时也和代江生一样,曾长期在羊圈里摸爬滚打。当得知代江生的病情恐难好转时,这位74岁的老院士伤心地说:“现在的年轻人,肯下死力气的太少,再难有代江生这样的人了。”

“百姓教授”的不凡遗产

    平凡的老师代江生走了,然而,他留下的不仅是学术成就,以及帮助牧民们取得的收益。更重要的是,留下了人们对于教师、校园乃至教育界和学术界的深深思考。好学者、好老师,该有怎样的治学态度与人师风范?

    代江生的专业是养羊,妻子说他:“谈起羊来就两眼放光。客人到家里,他就拉人家说羊,也不管人家爱听不爱听。”代江生有个小数码相机,下基层时,走到哪里都挂在脖子上。然而,在他留下的数万张照片中,竟然难以找到他和家人们的合影。

    在学生眼里,代江生并非“人缘”很好。由于批改试卷过严,一些同学未能通过考试,于是就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,代江生也曾为此深深苦恼:这些孩子怎么了?自己怎么了?如今,代老师走了,这些孩子痛悔不已。不肯通融让他们勉强过关的代老师,到哪里能找回?

    代江生病重期间,新疆生产建设兵团、石河子大学领导多次探望,希望帮助这位可敬的老师解决一些私人生活困难。妻子的工作怎么办?孩子上学怎么办?“代老师您说,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你办的?”然而,从病重住院到临终,代江生对这些事始终未发一言……

    但是,朴实无华的代江生心里始终装着百姓。人们说他“比老百姓更像老百姓”,是一位“百姓教授”。记者在采访中问起代江生的模样,一位头发花白、穿着土黄色夹克衫和布鞋的老牧工说:“他就和我这个样子差不多,大家都说他像我兄弟。”

    住院昏迷期间,代江生一直念叨着“161”,护士们开始很迷惑,后来才知道那是他的科技扶贫点。当来到病房看望他的牧民们说起:“按照你的办法养的羊,今年一只都卖到600多元了。”原本面色蜡黄、沉默无语的代江生,脸上突然闪现出一缕孩子般的笑容……